张瑗凤眼微眯,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会,见这个小女郎虽如传言那般,长相瑰丽,姿色倾城,但言止有度,看人平正,仪态端方,并无半分传言中的轻佻之态,想起京里那些无根之言,不禁为她心疼。
“外物而已,妹妹若喜欢,留着防身就是。”
“怎好夺阿姊所爱。”裴妍受之惶惶。
“嗨!”张瑗大气地一摆手,指了指自己,玩笑道:“那还是十年前我在闺中时打着玩的。你看我现在,还塞得进去吗?”
张瑗自生产后便在发福的路上一去不返,她也不以为意,胖点好哇,有肉壮实,拿刀都轻松很多!
她犹嫌不够热络,特意绕过食案,促狭地对她耳语道:“待你过了门就知道,咱老张家,什么兵器宝物没有?区区一套重甲不算什么。你要十套都能给你置办上!”
裴妍秋水般的眸子瞬间一亮,明面上含羞带怯地低下头来,实则心内窃喜——她那还是雏形的女兵卫队,可算是衣甲不愁啦!
裴妍不意张大娘是这样爽朗的性子,先就喜欢上这位英姿飒爽的大姑子来。
上座的贾蓁冷眼瞧着,心里又翻腾出一股无名的酸水——她进门多年,为张家忙前忙后,从无懈怠,却未曾见这位大姑子对自己青眼有加。倒是裴妍一来,张大娘就殷勤上了。
哼,捧高踩低!
可惜了!
贾蓁扶了扶鬓边,河东裴氏虽在,但这位裴元娘却是实打实的罪臣家眷。论起助力,还不及自家呢——他阿耶每年可没少给府里送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