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上,张大娘又问起裴妍的住处。
一旁的张茂接口:“景政坊的别院空着,我已派人去收拾,晚间便送元娘过去。”
张瑗点头,如此甚好。
贾蓁听罢,心头骤然一紧。她狐疑地看向身侧的夫君,只见张寔神色淡淡,与一旁的姊夫唐熙说笑,并未理会她。
贾蓁脸色一白,心内不安起来。她身为主母,统管后宅事。前几日张寔特意交代她——二郎不日便要回府,裴家元娘也会同行。要她收拾出一处客院来,好生招待,不可怠慢。他从没与她说过,裴妍要住外面去!
她了解自己的丈夫,心思幽微,从不做无用功夫!
他在试她!原来自他在府里听说那道流言起,就对她起了疑心!
贾蓁惴惴地捂住心口,勉励不让自己失态。她仔细回想,自己方才照顾裴妍还算周详,任谁也挑不出错来,只除了……
她急忙侧头,却发现自己的乳媪许氏突然不见了。方才她还在自己身后的!
贾蓁心内更加惶惶,正欲抬手,唤别的婢子去寻人。
“不必找了,”张寔借饮酒之便,抬袖遮面,低声道,“那刁奴与另一个梳头婆子屡范口舌,已被杖毙,以儆效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