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用问!”容秋得意洋洋地抚了抚鬓边的散发,“自是嫉妒我呗!”
裴妍无语地白了她一眼。
张茂在一边看着,无奈地摇摇头,说好的女子之间休戚与共呢?看来阿妍要完全收服半夏,还有好一段路要走。
这是属于裴妍的人,说好要她来管,他不便插手,如何收服人心是门学问,总要她自己去摸索。
出了荡阴,西行三百里,便是洛阳。
一路上,裴妍起初还鬼鬼祟祟的——到了驿站不敢住,白日里官道也不敢走,生怕不小心碰上司马毗。哪怕张茂指着部曲再三保证,即便碰上也不带怕的,可裴妍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,惹得张茂好一阵心疼。
不过几日下来,确实如张茂所言,别说司马毗,连东海王府的部曲都没见到一个。她那被吓破了的胆子才渐渐长了回来,也没那么疑神疑鬼了。
驿馆早被张茂包了场,部曲草草吃完,很有眼头见识地上楼找地方休整去了。半夏也被容秋拉走。偌大个大堂,就余张茂和裴妍俩人。
裴妍有些狐疑地问他:“司马毗素来执拗,你这是用了什么法子,能让他轻易放了我?”
张茂浅啜一口酒,却笑而不答。他此前总喜欢这样。朝堂上的事,或是自己做了什么,只挑他认为需要的讲。
裴妍的眸色却从方才的好奇,渐渐沉了下来。她早该知道张茂的——他看似处处体贴,却总想把她罩在一张自以为安全的大网里,替她遮风挡雨。她只消舒适地躺着,全身心地依赖着他,旁的什么都不用想——他自认这是为她好。殊不知,她最厌恶别人把她当傻子!他这样和司马毗有何区别?无非一个软和些,拿温情做网;一个强横些,拿规矩做缚。都是一丘之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