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抬头看了看他,正对上他那双亮如星子的眸子,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脉脉柔情。
算了!又不是阿茂一个人的错,和他闹什么别扭呢?世道如此,她还能与天下男子为敌么?
既然暂时无解,那就不去想了!
裴妍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些。她重新趴回张茂怀里,甚至贴得更紧了些——平心而论,她其实是感激他的,包括张家。
人心易变,钜鹿郡公府败落后,各路姻亲都避之不及。可张茂却一如既往地护着她。甚至,明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,也愿意助她成事。只为了让她的心里,能安定些。
裴妍甚至有些后怕,若当初她和阿兄没有执意恳求母亲把他收进府里,真不知道如今的裴家还能仰仗谁?
她下意识的往他的怀里蹭了蹭。张茂却突然哑了声,深吸口气,将环在腰间的裴妍的一双玉臂往外推了推。
裴妍蹙眉,觉得还是刚才那样舒服些,又赖着往里磨了磨,连脑袋也从贴着他的胸口,划到了小腹处。
张茂无语地望天,脊背僵直,一动也不敢动,心里直呼冤孽——阿妍什么都好,只在这事上不大开窍,每次温存都不注意分寸,倒弄得他不上不下的……
一行人休整一段时间后,便又起身赶路。
裴妍正想就组建女护卫的事与半夏商议,奈何她却故意躲着她们似的。往往裴妍和容秋刚打马上前,她就快马加鞭,跑到更前面去了。
“半夏这是怎么了?”裴妍有些奇怪地问身边的容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