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日一夜。”司马毗将她的斗篷抚平顺,一手帮她拉着边沿,不让风灌进去。
“难怪饿得紧。”裴妍哂笑,肚子也附和着咕咕叫起来。
司马毗笑道:“早与你备好了!”说着将斗篷拉开一点缝想要去牵她的手。
裴妍却冷脸躲了过去,背对着他:“不会又是清粥小菜?这回吃了要晕多久?”
“原来是怨这个。”他叹气,“不这样,你会乖乖上船?总不能像王夫人对你母亲那样,也将你捆起来吧!”若真如此,她怕是更气!
“何况,”司马毗又道:“害你的那人我也让他付出了代价!”
裴妍回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代价?什么意思?她想起裴遐高瘦的个子,却咳得腰都直不起来,惊恐道:“你对他做了什么!”
“他早被寒食散掏空了身子。我不过是劝他多用些而已。”
裴妍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目下的心情。她嗤笑一声摇摇头——她怎么还会觉得眼前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青年,是幼年时一起游戏的少年郎呢?他明明,明明已经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!不,是刽子手的头头!
“你倒不用这样看我。”裴妍的眼神太过直白,司马毗一阅便知。
他被她逗笑了:“你不用替他叫冤。他怂恿你们裴氏族老祭出你叔父时,可是立了大功。任他在寒食散里快活死已经是便宜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