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?
见裴妍一脸懵懂,司马毗于是将裴绰、裴遐父子俩与赵王的勾当和盘托出。
裴妍听罢立刻柳眉倒竖,转同情为义愤,直言:“这样的败类就该丢河里喂鱼!”
“好!喂鱼!”司马毗说着一扬手,自有部曲领命而去。
裴妍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一个高大的莽汉将一个披头散发、衣衫不整的男子拽了出来。
那男子衣衫大敞,浑身皮肤透着诡异的粉色。他整个人横趴在地,仅一只脚在莽汉手里,任那莽汉把他从船舱里一路拖来。那莽汉每走一步,于他而言都好似凌迟,就听他鬼哭狼嚎:“疼刹疼刹,快住手!”
他叫的时候头拼命仰起,裴妍这才依稀认出,竟是裴遐。原来他也在船上,还喝了酒,磕了药!
裴妍虽没用过寒食散,却听说磕了散的人,会浑身发热,需解衣疾走方能缓解。且皮肤会变得极其脆弱,连衣服的触碰都嫌疼,更不必说像这般在地上拖拽了。
裴妍本还在回头看着,仇人被这般对待确实解气!可下一瞬,她突然想到什么,惊恐地抬头询问司马毗:“你不会真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,“扑通!”一声,河里响起重物落水的声音。
裴遐竟真的被扔下了河!
“哎……”裴妍下意识地跑到船舷边,只见船下黑布隆冬的,连个人影也见不到了!
她俯趴在船边,盯着无极的暗夜发呆——他死了!他就这么死了!他就因为她的一句话这么死了!
她缓缓转过身,看到司马毗依然温柔的沉静地站在甲板中央,南风鼓起他身上玄青的斗篷,熊熊燃烧的亭燎照得他的脸透着诡异的红光,好似西番胡僧讲的、地狱里爬上来的——魔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