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毗的“有人”,罪魁祸首便是裴頠与张茂,裴妍也脱不了干系。她面皮一红,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,脸上热辣辣的。
在与张茂的私情上,是她有亏,这是抹不去的事实。她也不替自己辩解,声气先就软了下来。
“是我的错,我道歉,我赔礼,可你也不能把我抢来啊!”她顿了顿,又道:“如今你我已各自有了良缘,不也是美事一桩吗?”
“美事?”司马毗狭长的凤眼微眯,背在身后的手渐渐收紧,“呵,你倒是对张家那小子情有独钟!”
“阿毗,别闹了,放我回去吧!阿母的身体不好,我怕她受不住!”她放软声调,小手试探地牵上司马毗的下摆,扯着左右微微晃动,如儿时那样,赌他心软,求他放过。
然而这次,司马毗没有应他。
他径自滴水入砚,推磨出墨,执笔润湿,递给裴妍,说出的话却让她分外陌生:“阿妍,我们都不是小儿了。我到底是一方诸侯,我说的话,你最好遵从。否则,我不介意换一个地方换一种方式,和你接着聊!”
他的语气依然轻柔,甚至隐含笑意,但裴妍还是从他尖锐的目光与微沉的嘴角中捕捉到一丝不耐与危险。
裴妍缓缓放开他的下摆。二人皆沉寂下来。
这时,外面出现一道人影,隔着门板禀报:“钜鹿郡公府一行已至司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