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那夜皇帝看了太子的手书后,气急要杀太子。群臣被帝后的煞气所摄,无人敢劝谏。还是司空张华小心翼翼地道:“自古贸然废杀太子皆会引天下大乱,如今太子虽酒后失德,但罪不至死,请陛下三思。”
裴頠看着手书,亦劝道:“这上面字迹太乱,不似太子平日所书,还是核对清楚才好。”
然而东宫呈上的太子手迹皆为太子清醒时所作,与醉时所写本就有出入,一时间,谁都不敢下定论。
眼看着天就要亮了,召来的臣工依然没有讨论出结果来。
贾后于是示意身后的宫女递来一封奏疏,竟是皇帝的胞姐长广公主所书,上面写道:“此事宜速决,群臣若有反对,军法处置。”
这语气,这口吻,哪里是一个嫁出去的公主说得的?
殿里的重臣都是老了成精的,这一听就是贾后的口谕啊!
一时间,众人皆住了嘴,纷纷拿眼看向贾后。
还是裴頠看不过去,幽幽插了一句:“陛下不可不察夫民心!”话是对傻皇帝说的,听的人却是贾后。
贾后无法,见贸然杀太子,会引得群臣不满,只好退而求其次,“劝说”皇帝:“太子年幼,受身边奸人所惑,犯下大错。然而父子人伦,岂能说杀就杀?陛下何妨先褫夺他的储君之位,再贬到金庸城里静思己过,以观后效?”
皇帝素来信重皇后,冷静下来后,也觉得这主意不错。
太子这么荒唐,是不能再继续当储君了,但是他毕竟是自己儿子,杀了又于心不忍。出去金墉城里关着,收收性子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