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太子被废的事,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“竟是如此,我错怪世叔了!”王承之前不知内情,听裴妡所言,才知里面有那么多曲折。
“哼,错怪?你当我阿耶是什么?裴家又是什么?”裴妡这次真的生气了。
她虽是女儿身,但父亲裴頠一直没有看轻过他。守孝这些年,她每每去书房,父亲从来都是将她与哥哥们一处说道,朝廷的事也从未避过她。
钜鹿郡公府的这两个女郎,裴妍像闲云野鹤的女道,而裴妡则像着了女装的儿郎。姊妹俩忙的全然不是一回事。
王承在屋里忙不迭地道歉,裴妍在门外亦听得心惊胆战。她这才知道短短两天里,宫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大事!
她不想打扰这对未婚夫妇,便对裴妡的丫鬟做了噤声的动作,自己默默退了出去。
裴妍沿着花红柳绿的小道,不自觉地踱到了母亲的院子前。
自开春以来,小郭氏的咳疾便好了些,但春天正是乍暖还寒时候,头风症却总不见好。
这几日,小郭氏除了偶尔出来看看女儿和孙子外,其他时候一直头戴抹额,躲在内室温养。
裴妍进屋的时候,嫂嫂柳氏正坐在床边侍疾,看到小姑子来了,让位与她道:“你来得正巧,替我守着些,我去后厨看糕点,阿母这里不能离人。”言罢便端了药碗出去了。
屋里只余母女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