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道她郭槐是当世妒妇、悍妇,为了一己之私,竟把外孙过继来贾家做嗣子,害夫家偌大的产业落入外姓之手。
可是,她若不这样做,府里哪还有她和女儿们的立足之地?
外孙虽不与贾家同姓,却好歹是自己女儿的血脉,那过继来的嗣子,岂会跟自己和女儿们一条心?
她的小女儿贾午是个没脑子的混不吝,小女婿韩寿又是个空有其表的庸碌花瓶。大女婿倒是皇帝呢,可惜却是傻子!
这个家里唯一能支棱起来的,只有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长女。
她想起以往自己对长女倾注的心力,时光如梭,过去种种,犹如过眼云烟,一晃,曾经肥兜兜的小女娃,如今也成了独当一面的国母了!
郭槐既觉得欣慰,又忧心忡忡——皇后手段了得,偏偏无子啊!
贾后睡得本也不踏实,迷迷糊糊中,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发顶。
她本能地一惊,立刻坐直了身子,就见床上自己的母亲郭槐正半躺着,慈爱地看着自己。
贾后心里一紧,隐约意识到,这恐怕就是医家常说的“回光返照”吧!鼻头忍不住一酸,眼泪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