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师们如蒙大赦,纷纷背上药箱药囊逃也似的退了出去。
贾裕傻眼了,他也好想跟着出去啊!可他刚刚还以局外人的身份呵斥了这些医官,跟他们把界限划的干干净净,如今真是留也不是,走也不行。
他尴尬地看了眼贾后身边的韩芷,露出求助的目光。
韩芷对这位贾家族叔素来看不起,可禁不住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神,只得转过身,轻言轻语地对闭目沉思的贾后道:“娘娘,您已连着守了大母三日,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这般熬法。不如今晚我与母亲值夜,明早您再来探病,如何?”
下面人包括贾裕在内,也纷纷附和。
贾后却不耐烦地朝诸人摆手,疲惫地道:“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,还轮不到你来劝我。你们且先出去吧。待你大母醒来,我有话要与她说。”
韩芷与自己的母亲——坐在贾后另一侧的贾午对视了一眼。
贾午对贾后道:“既如此,其他人都下去吧,我陪阿姊守着。”
贾南风却摇头,连妹妹都不留:“你也走。”
皇后素来说一不二,贾午只好领着诸人退了下去。
半夜,郭槐突然醒了过来。看到自己那贵为皇后的长女正趴睡在自己的脚边,她心肠一软,艰难地半支起身子,伸手爱怜地抚了抚皇后凌乱的发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