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年岁相当,但贾越的堂嫂王景风却是王导的侄孙女,王导又是琅琊王家嫡子,无论辈分还是出身都比他高许多。
王导问话,诸人不敢多言,怕惹祸上身。
贾越只好假作糊涂,向王导说明始末。
王导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贾越和他身旁的燕娘,云淡风轻地打圆场道:“我方才见张二郎下楼了,还与他打了招呼,确实醉得不轻。至于曹三郎,想来是他一时多饮,自己走错了房间。”
贾越听罢立刻看了眼燕娘。
燕娘便面遮脸,做担忧状:“张郎君怕是醉糊涂了,不晓得身边有没有人照应?”说罢就要出去查看。
王导一抬麈尾,拦住她道:“无妨,我既看到,岂能放心他一人走?方才已差人送他回去了。”又朝贾越拱手:“相逢不若偶遇,许久不见五郎,今日畅饮何如?”
王导相邀,对贾越这等依附家门而活的纨绔庶子而言,是求之不得的福分。贾越怎敢拒绝?只得做恭敬状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!”
王导临行前,特意指了指床上酣睡的曹三郎,对身后的仆从道:“三郎醉酒,尔等将他送回府上。”
贾越见状,愈发心灰意冷。
他是在韩芷面前立了军令状的,此番事败,回去不定被这位姑奶奶怎么教训呢!
然而王导明晃晃地要保张茂,他能怎么办?他一个贾家庶子,还能跟王家对着干不成?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曹三郎被王家的仆从架了出去。
等众人都散尽了,裴妍只觉惊出一身冷汗,更要命的是,床尾空间狭小,她整个人几乎是被张茂半抱在怀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