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她只关注外面,没有留心自己,如今回过神来,只觉身后的那只抚着自己背部的大掌,带着难以纾解的燥热。
刚才紧张没觉得,现下外面没人了,裴妍身后酥麻麻的,二人离得极近,裴妍甚至能闻到张茂呼在自己头顶的酒气,不可控的,一阵醉意袭上腰肢。
张茂亦不好受,那个燕娘给他的酒里不知掺了什么,他半洒半饮,到底还是喝了一些进肚子里,如今只觉从小腹到四肢百骸热意层层上涌,尤其裴妍还紧紧贴着他。
初夏衣裳单薄,裴妍独有的体香透过单衫传到他身上。他只觉呼吸之间都尽是裴妍的味道。
明明屋里人已经散尽了,他却仍抱着裴妍舍不得松开,甚至手掌不可控的紧了紧,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。
他二人这般情状,可怜了龟缩在一边的容秋。她只觉自个太过多余,恨不能缩成个鹌鹑。
终于,容秋受不了这等既尴尬又暧昧的气氛,自作主张地撩帘而出,机警地开了个门缝,查探外面情状。见屋外一时无人,正欲回报敌情,回头就见张茂与裴妍仍紧紧抱在一块,二人脸上都有些同寻常的红晕。
容秋只觉头大,这二人,怎么这个时候黏糊糊的!
可是真的不能再耽搁了!
她只得生硬地咳了两声,禀报道:“人都走了,我们也快走吧。”
此时屋外忽而狂风大作,带着暑热的雨丝从窗口涌进屋里,案上的烛火明灭不定,光影斑驳,打在张茂俊秀的脸上。
裴妍抬头,似能看到他额角两条隐忍的青筋噗噗跳着。
张茂用尽气力,才将落在裴妍身上的目光收回。他克制着放开裴妍,自己翻身跃到案边,给自己倒了杯冷茶醒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