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笼着手中的念珠,从袖中取出一枚挂着红穗的荷包。
谢枕鹤一愣,薄唇轻启:“这是……”
“鹤儿想必也看得出来,母亲老眼昏花,拿不起针线了,这荷包是萱儿的绣品。”
“里头的,才是我要给你的贺礼,并不贵重,便没交给外头的萱儿。”
谢枕鹤嘴角牵动,弯眼摆出一个挑不出错的笑容:“母亲送给子女的东西,无论如何都是极好的,何来的轻贱贵重之分。”
“孩儿会好好收好的,还请母亲和祖母先去落座,别累着了。”
罗烟霞垂眸浅笑:“阿鹤,你便现在看看吧。”
她知道,若是现在不让谢枕鹤看,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打开。
若非这荷包是宁萱儿所制,他恐怕都不会收下。
谢枕鹤见她这般坚持,深深地看了罗烟霞几眼。
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,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拂了她的面子。
于是谢枕鹤轻轻扯开荷包上头的红绳,在看清楚里头的情形时,神色一怔:“这是……”
他指尖捻起荷包里头盛着的几片被制成干花的芙蕖,长睫颤抖着。
罗烟霞夙愿终于得偿,情不自禁勾起嘴角。
“那时你还小,便天真以为母亲心情不佳才会从温柔慈爱变得疾言厉色,傻傻地去池塘中摘了这朵莲花,说要送给最爱莲花的我……”
罗烟霞颤声说着,又何尝不是在扯开自己的伤疤,给谢老夫人,给谢枕鹤看。
剩下的,她已不忍再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