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的她刚被丈夫训斥,又认定了谢枕鹤冷心冷情,只觉得他是贪玩顽劣才摘下这花,不仅没有给他好脸色看,还将他痛骂一顿,赶出房中。
并告诉他,自己会将这花碾碎,丢进土壤里做花肥。
罗烟霞深深吸了一口气,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,更添着她此刻的颓然。
“鹤儿,娘对不起你。”
谢枕鹤眼眸一眨也不眨地凝着那几枚花瓣,瞳孔微不可察的晃动着。
半晌,他才扯出一个自嘲的笑,平淡道:“这么久的事,我已经忘了。”
罗烟霞愣住,心中钝刀割肉般酸痛。
谢老夫人知晓他们趔趄,又发现此刻气氛不对,忙想拉着罗烟霞回到席中,替罗烟霞缓解这份窘迫。
却没想到,下一刻,谢枕鹤又幽幽张口。
“母亲,祖母,往后我会同萱儿一起常去香莲院陪你们的。”
罗烟霞瞪大眼眸,已然明白他的弦外之音。
她双眼骤然盈出泪水,喜极而泣,连声道:“好,好,好。”
经年的母子隔阂裂痕,终于开始,有着弥补愈合的趋势。
用完晚膳后,理应便要送宾客们坐上返程的马车了。
可宁萱儿却因着喝多了酒,醉醺醺地缠着谢枕鹤,要他陪自己透气。
谢枕鹤看着宁萱儿泛着酡红的脸颊,听着她娇滴滴软乎乎的语气,怎么也说不出一个“不”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