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茂山坐在太师椅上,罗烟霞却屏退了丫鬟,甘愿站在一旁奉茶。
见谢茂山桌几上的茶盏空了,罗烟霞连忙沏了壶新茶,端在了谢茂山面前。
谢茂山缄默不语接过,远眺着堂屋外淡漠道:“谢枕鹤怎么没来?”
罗烟霞柳眉微蹙,语气也带着些许不忿:“说是……身体不适,大理寺那边也告了假没去。”
“呵。”谢茂山仰靠在太师椅上,鼻腔哼出一声冷嗤:“我看并非如此吧。”
“主母,您要的杌子。”
一个形貌清秀的丫鬟在罗烟霞身后放了个矮凳,将事做完后,却没有像其他丫鬟一般垂着头立即退下,反而大胆地看了谢茂山好几眼。
谢茂山注意到她,眸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会。
罗烟霞发现两人之间的猫腻,脸色一僵,剜了一眼那丫鬟,冷着声音道:“还不下去。”
那丫鬟目的已成,连忙躬着身退到了远处。
谢茂山觑了罗烟霞一眼,笑道:“你御下这般严格,竟还有这般大胆的丫鬟?”
罗烟霞低下头,捂嘴一笑:“老爷又打趣我。”
她长睫垂下,掩映住眸底的几分狠意。
待会儿要将她赶出府去,她淡漠地想。
罗烟霞心中这般,面上却笑得婉顺,弯身坐在杌子上,自然而然地给谢茂山捏起了腿。
谢茂山享受着罗烟霞的侍奉,喟叹一声。
罗烟霞想起方才谢茂山未说完的话,状似无意道:“老爷说鹤儿不是身体不适,那还能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