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涟清面上多了两分黯然,“我宋家子嗣单薄,咱们嫡亲这支,阿姊只剩菱菱一位表妹,若祖母还活着,她定要为你筹谋婚事,怎会让你那个糊涂娘亲乱来,如今好了,菱菱为自己觅了位如意郎君。”
她重又推回嫁妆锦盒,“你先前心思敏感多疑,多半是姑母刻意出言打压,待她日后出狱,阿姊自会将她打发回津南老宅,菱菱也莫要担心得她纠缠。”
叶子菱泪花盈眶,“阿姊,你待我太好了,菱菱太幸运了些。”
宋涟清句句为着她,思及自己的婚事,心里反倒不是滋味,苦涩弯唇递给她一条帕子,“好了,不哭了,阿姊今日也有些乏累,明日便着手为你选媒人。”
小娘子双眸雀跃半点藏不住,竟起身亲昵轻吻宋涟清的右颊。
惊得宋涟清张了张薄唇,假意恼她:“我出门不到两月,那崔澈就忙着教你这些?难怪会试只得了第十。我回府那几日,他勤学苦读不沾家的模样,原来全是作秀予我看啊。”
叶子菱豆蔻年华的小娘子,面皮薄如纸,羞红了脸,捂着脸着急坦白:“我与他除了这般,从无逾越!”
宋涟清哭笑不得,送她出院门。
笑过闹过,清净下来,宋涟清尝试躺着、坐着、立着,甚至绕着宋府亲近草木,转了好几圈,皆无用处,心底那股失落蔓延开来,搅得她思绪纷乱如麻,丝毫透不过气。
原来,裴照林早已悄然占据她心口许多位置。
湖柳边,宋涟清郁闷踢小石头子,纠结着可要追去湖州府。
南面月洞门,宋管家领着银孔雀头面娘子与红袍郎君进来。
骄矜的白孔雀却彻底炸了羽毛,“涟涟貌美体贴、家财万贯,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,他有何资格不满?不要脸的贱皮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