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涟清浅笑道:“表哥只管说。”
崔澈忸怩半晌,竟是半句话吐不出。
宋涟清察觉端倪,花厅里闯进抹杏色,是她的小表妹叶子菱。
小娘子那双鹿眼里满是决绝,又透出点羞赧,竟是直直跪下执礼:“如今崔表哥高中状元,定是一家状元百家求,菱菱爱慕崔表哥多时,恳请涟清阿姊为菱菱做媒。”
崔澈一直焦虑自己年长叶子菱八岁,小娘子素日温温吞吞,他没料到她会如此看重自己。
他本是借居宋家的表郎君,情事还让小娘子解释,与登徒子有何异?
崔澈迅速揽下全责:“是崔某恬不知耻,惦记菱菱天真烂漫,全凭宋大人做主,崔某另为菱菱添妆奁。”
说罢,他不顾辈分,撩袍欲跪下请罪。
宋涟清一并搀起他们,谑笑打消二人的顾虑:“崔表哥与菱菱情真意切,倒称得我像那执棍打鸳鸯的恶母恶父,今日啊,可谓双喜临门,咱们和和乐乐,先将状元席用了,再思虑菱菱与表哥的喜酒,可好?”
两人面露窘态,崔澈先赔罪:“是表哥心急了。”
宋涟清哪里会怪罪他,当即吩咐家中厨房,备下京师时兴的状元席。
几人温馨用完午膳后,宋涟清整理了些庄子、铺子,单独唤来叶子菱,“去岁你与姑母上京来投奔,阿姊一心斗倒她,误伤了菱菱,差点叫你命丧护城河,阿姊在这里给菱菱赔个大不是。”
叶子菱受宠若惊,推回锦盒,“菱菱从未怪罪阿姊,况且,阿姊给的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