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涟清两手仍被他紧按在掌中,没瞧见他脸上的无措,却愈加心烦意乱。
她从前极为讨厌一根筋裴照林,可他早已长成连她都钦佩的人,倒不如起初便自爆身份,让她嫉妒得牙痒痒,而非如今这般,只消往那一跪,便足以让她动摇。
末了,宋涟清长叹一声,“下官受不起裴大人这般大礼,请起吧。”
裴照林没有动作,松开她的手,心头隐隐作痛。
他时常想,若有一日暴露,希冀涟涟能念着裴思淼待她的好,确实达成目的,可挟恩图报乞讨来的情意,滋味远比从未拥有痛苦百倍。
他干脆拒绝:“我跪着。”
“你!”
宋涟清睁开眸子,郎君满眼执拗,她恼火道:“你想跪到何时便跪到何时!”
她甩袖朝向别处,郎君忽地扎进她怀里,紧紧圈住她的腰身,宋涟清使出浑身力气,掰不开半毫。
她气得直呼其名:“裴照林,你还要不要脸?!”
“我当真看走了眼,你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!”
“说话啊,你那张蛇蝎嘴自幼怼天怼地,此刻为何不敢跳起来与我争吵?!”
裴照林半句没反驳,暗道骂吧骂吧,若能回心转意,多骂些。
宋涟清威胁道:“堂堂兵部侍郎如此胡搅蛮缠,我明日便去陛下那里参你一本,告你骗婚!”
她拿他没法,这句威胁之辞却起了效用,怀里一空。
郎君额前垂着几绺碎发,眸里的绯红潋滟,比身上的官袍还要靡丽几分,问她:“涟涟可否交由旁人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