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涟清不敢让秦湘多等,草草装束一刻便去前厅,执揖歉声道:“秦大人久等了。”
秦湘正捏着腰间的铜钱镖把玩,抬头瞧见她浮着水肿的双眸,关切道:“休沐日叨扰了,涟清这眼睛可要紧?”
宋涟清窘迫一笑,“不打紧,待会儿路上再用鸡蛋敷一敷便好。”
两人抬步跨出厅堂,秋老虎大太阳有些晃眼睛,宋涟清抬袖一遮,想起了与某人的巳时之约。
她掩下眸底的烦躁,与秦湘道:“秦大人可否稍等片刻,我与贴身的小娘子交代两句话。”
“无妨。”
小娘子面上为难之意不假,秦湘哪里会拒绝,但听见一路的轻叹声,她不免调侃道:“涟清今日有约?”
宋涟清抬起的两只手一僵,捏紧鸡蛋,手背落在膝上,摇了摇头,“不过,陛下所为何事?”
秦湘微微挑眉,没追问她,“许是御寒军装的事儿。”
宋涟清大概有数了。
一日赶一日,北边眼瞅着就要入冬,工部尚书陆渝满脑子捞银子,朱屹已然信不过,今日得了消息,近日各府收棉花,顺宁府有位棉花女商,承县颜氏,颜令闻,今岁在商场遭了算计,棉花全数滞销,状纸告到顺宁府衙,官商勾结无人问。
御书房里,朱屹将相关案情递给她们,“秦卿与宋卿一道,揪出贪官恶商,就地再编织八万棉服,届时押送回京。”
秦湘整理信件,宋涟清听得唏嘘,接过周全呈上的银票锦盒,想着颜娘子倒和她回京时的际遇有几分相似。
案情梳理完毕,已接近巳时,两人请辞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