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卿留步。”
朱屹叫住了宋涟清,与方才的肃厉声色不同,多了两分戏谑柔和,“宋卿以为思淼如何?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,宋涟清眉心一跳,烦躁乱蹿,耐着脾气挤出些许笑意违心道:“裴大人为官清正为民,自然极好。”
朱屹强忍着唇角的弧度扩开,“宋卿误会了,朕是问,他待人处事如何?”
宋涟清的眼眸没有进宫前的核桃肿,但余着微微肿胀,朱屹一瞧便知啜泣留下的。
家底殷实、新官上任,加之她违心的语气,能让她掉眼泪的人,除了裴思淼还有谁?不知他坦白了没有,朱屹也怪好奇。
宋涟清听出了朱屹的调侃,暗道:裴思淼的好哥哥、好弟弟真是不少!
思及此,不知哪来的胆子,她阴阳怪气道:“裴大人待人要真诚些!”
朱屹按捺不住愉悦,笑出了声。
此时,待人要真诚的裴照林背着两个大包袱,领在前面登樾山,全然不知自己已经不被稀罕了。
抬眸瞄了眼日头,他侧身催促道:“快些,最后一程了。”
离他二十几级台阶,两位郎君各背一只包袱,额前布满汗水,相互搀扶着前进,不知谁先绊到了谁,两人迅速抓着小乔木,瘫坐在石阶上,裴照林无声蹙眉。
饶是这样,谈晓物半分不敢埋怨,吆喝道:“来了来了!”
毕竟,他表哥说了,帮他将包袱运上去,事后再帮忙运下来,往后每月继续补贴他银两。
孟均不愁银子,来回运了三回,他觉着二人的兄弟情快磨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