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涟清借力起身,问道:“阿姊不仅制马具,而且酷爱骑马?”
抹额娘子面露微讶,“妹妹怎知?”
宋涟清捋开衣裙,分析道:“马镫多为铁质,鞋面长久踏马镫,自然磨出如镫环大小的凹陷。”
抹额娘子起初莞尔,接着笑出了声,“你这小娘子真是聪慧,我每次骑马都逮着这双靴子薅,此行带的靴子少,这两年也极少置办衣物,谁曾想新州梅雨这样潮,没法子只得穿这双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蓦地,宋涟清清亮的眸色蕴出寒意,她放下茶盏,“阿姊慢慢看,小妹先失陪了。”
“诶,怎的走了,这才登台啊!”
若说天阴雨湿,外乡来的抹额娘子唯有这双靴子可穿,那么本土商户卢家,偌大的家业,侍从便罢了,东家怎会只有一双靴子可穿?
除非,他的靴子全是如此。
大邺茶马互市,是以,马匹多由官家畜养,民间养马需得层层上报。
宋涟清隐隐猜测,这位专营草木的卢东家,江家大伯的忘年交,兴许不是善茬。
清丽的小湖凉风习习,湖面横跃一道狭窄的平桥,灯火昏暗,两人身形轮廓一前一后,移动得极慢。
“为兄先前就说,京师来的不可靠,草木生意,与为兄合作才最可信,一两不会少你的。”
“魏兄教训的是,愚弟思虑不周,没料到人家沾亲带故。”
“上回你说母亲近来失眠,待会儿散席,带些沉香回去吧。”
凉风带过来一阵家常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