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裴照林反应过来,唯有一抹素纱的衣襟在他指尖滑过。
“当真是误会啊!”
裴照林终于体会了一把聪明反被聪明误,将两位小娘子得罪的彻底。
午后,县令陆渠将宣州卫安排到各村落,清理河道沟渠淤泥,又从裴照林那接过补贴银两,差人分发,挨家挨户鼓动百姓协同作业。
利民之事,百姓最是通情达理,一拍即合。
江南水乡的百姓水性极好,白墙青瓦的村落间,青壮们帮着宣州卫下沟河清淤泥,妇孺亦不甘落后,腰间拴着几壶水,家家户户挑着扁担送饭食。
宋涟清也没闲着,穿过各个村落,亲自勘测统计水位涨落。
梅雨虽短暂停歇,但湿热难耐,刚测了两个村,宋涟清便已经挥汗如雨,更遑论那些劳作的兵民。
“小娘子,喝碗茶歇歇。”
一碗绿豆茶递过来,宋涟清受宠若惊,抓着帕子就接下,“多谢阿嬷。”
轻抿一口,冰冰凉凉的。
老妪终年守着桥边茶水铺子,还是头回见到这般热血沸腾的新州府,从河道挖到山田陂塘,兵民合作,骤夜难息。
她笑得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缝,道:“老朽今日见到娘子三回,隔两个时辰便来一趟,您就是涟清娘子吧?”
绿豆茶解暑热,宋涟清饮完清爽许多,星眸忽闪忽闪的,惊奇道:“阿嬷认得我?”
老妪又从筐里拿出两个解渴的大梨,塞给她,反问道:“源县如今还有谁人不识地舆才女涟清娘子?你瞧瞧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