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诺只觉得他的目光凉飕飕的,与之对视一眼,那双微挑的丹凤眸里溢出浓浓的警告。
徐诺气得磨了好几下皓齿,白皙纤长的孔雀颈上,一条条分明的青筋凸起,不甘屈辱道:“是又如何?”
偏生,这厮看向涟涟时,又换成那副温润谦和的君子模样,好心似的道:“二位放心,裴某既领了新州巡按御史的差,这桩走私案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得他的首肯,宋涟清更是不吝啬那些场面话,“那就,有劳裴大人了,需要用到涟清的地舆知识尽管吩咐。”
徐诺却连连冷笑,工于心计的骗子,对涟涟瞒着身份,还装作头回认识她,过两日查案难保不会徇私枉法!
她不明不白的点了一句:“好自为之!”而后,恼怒的甩袖离开。
“诶,阿姊,这”说的好好的怎的气恼了?
宋涟清脑中顿然雾水迷蒙,上前追她,奈何她走的飞快。
裴照林跟在后面,善解人意似的:“涟清也不必忧心,小娘子每个月向来都有这么几日心绪不宁。”
却不料,同为小娘子,宋涟清太清楚他指的是什么,就是月信期啊!
她停下了脚步,思绪空白片刻,意味深长道:“裴大人还真是博闻强识。”
裴照林怔愣一瞬,小娘子的言下之意,像是在讽刺他?但他所言除了引些不快,别无他意啊,同僚都曾提过几次。
宋涟清见他并未立刻解释,心里像是啃了初夏枝头的李子,又酸又涩。
也是,这般权臣,又无婚配,怎会没有几个红颜知己?是她眼拙罢了。
柔滑的素纱襦裙被她攥得起了褶子,宋涟清继续抬步朝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