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送的吃食,没有小娘子的命令,她身后的官兵也不敢拦着。
宋涟清抱着大梨,顺着阿嬷的视线看去,桥上逐渐围满了人群。
多是着短衫的妇人、稚童,妇人挎篮筐,稚童提竹筒,远远的看着堤边,不敢轻易靠近,但那些齐齐投来的诚挚感激目光,无法不让人动容。
宋涟清小巧的鼻头蓦地微酸,农事就是国本,若清除水患,护住的何止千亩良田,更是十万民心。
她想,祖母当年舍弃高位,发扬工部,为的也是天下民心吧。
宋涟清重又将两颗大梨交给阿嬷,悄悄塞了几锭银子,哽咽道:“涟清只希望,他们累着了,阿嬷也能给他们递一碗茶。”
老妪抚了抚她的手,凹陷的眼睛里向外涌出泪花:“娘子放心。”
宋涟清来回勘测水位,测得持续有所减少时,终于敢让他们陆续放田水了。
田水顺着村郭畅流开来,她又反复测了两天,水位涨幅平稳,她也随之松了口气,源县的田亩水患算是控制住了。
源县试行不错,她又不得不回去找裴侍郎,商议转战其他三县。
二人近日有些嫌隙,她咬着下唇,在县衙议事厅门侧踟躇不前。
裴照林扣下韩绍章,代掌新州府一切事宜,今日将乾县、溪县、宁县县令都请来了。
“裴侍郎贵人事多,本就是为着新州府的茶商走私案,实不必如此。”
“是啊,待梅雨彻底停歇,田亩水患自会消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