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林手中的折子微紧,他疏朗的眉眼现出薄薄的阴云,“那宋无庸”
朱屹敛下眸中的凌厉,侧目道:“假死脱身,十个脑袋都不够砍!裴卿就将他交于东厂,找到了,处决定会公之于天下。”
这个结果,也正是思淼心中那位小娘子想看到的。
“微臣,领旨。”
裴照林暗叹自己的眼光毒辣。
皇帝这个位置,朱屹来坐最合适不过。
宋无庸接手暴利染料院,冯党不会舍弃这块肉,于是他埋伏杀之,障眼之法更是落入他的后计,只要宋无庸敢活着,任冯党打压,朱屹都有理由除掉他。
垂头一揖,裴照林的目光触及他的紫袍袖摆,上面绣着两块像是兔子的补丁。
裴照林不由得想起周全的千叮万嘱,走前,不免关切两句,“行简,你如今贵为陛下,只差两步,便可四海升宁了,不必如此拮据了。”
朱屹将他送到门口,笑道:“从前拮据惯了,一时无法改。”
他甚至撩起袖摆,不无骄傲的道:“瞧这只老虎,栩栩如生,阿岚绣的。”
他口中的阿岚,自然是大邺的皇后,孟岚书。
得,裴照林不想自取其辱,自觉告辞。
天气干燥,连着人的心绪也纷乱不堪。
冬青胡同裴家,宴客厅里,孟钧烦躁的挥扇子。
瞧清裴照林的身影,他登时抱起渌波色的几匹湖罗追上去,“三水哥!姊夫紧急召见,可是岭州出问题了?”
“是,宋无庸金蝉脱壳出没新州,陛下的意思,东厂全国追缉宋无庸,你我二人走一趟新州府查走私案。”
湖罗不少,孟钧宝贝的不得了,到哪都捧着,裴照林又疑惑道:“这些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