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钧顺势一把将湖罗塞进他怀里,并砸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:“这可都是涟清阿姊送的湖罗,这天,湖罗在京师,一匹可以炒到百两。”
裴照林稳稳接住,温润的面色多了几分惭愧,“你且回去收拾行囊,今日爽约,明日我亲自登门致歉,我们日落前出发。”
启料,隔日,他晨间便差人下拜帖,却得知涟清她,又离京了。
归期不定
踏上新州的途中,裴照林倚靠在车厢上,面上不显,但周身俱是浓厚的愁绪。
朱行简那句“裴思淼,你往后可莫要后悔”一遍一遍萦绕在他耳边。
他悔啊!
首次相邀便爽约,涟清对他的印象,定然差到极致了。
孟钧第一次出公差,心情相当不错,恐愁绪染着他,坐远了些。
他好意提醒道:“也无妨,阿姊知晓你有要紧事。”
裴照林苦涩不语,傻小子,好话孬话听不懂,不过是给他留几分薄面。
入夜,过了宵禁,京师一片寂静。
宝砂胡同里,冯家黯去灯火,书房的地下密室里却烛光通明。
通体黑色的男人摘下帷帽,露出半张脸的粗糙胡茬。
他抱拳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沙哑的嗓音更显疲惫:“多谢老师救命之恩!”
上首,烛火下,冯质朴扶了扶襄金边的目镜,仔细瞧着染料配方。
末了,他淡淡道:“朱屹那边恐怕看出了端倪,你今夜带着配方南下潇湘府,与殿下秘密汇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