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娘子额前及脸颊两边的伤口已经结痂,星眸里对他的疏离淡漠完全消散,多了几分感激与敬重。
他们之间,应当有些许相熟了。
他道:“同僚一场,徐大人的恩师,裴某该关照一二。”
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,袖中玉容膏小瓷瓶的垂坠感时刻提醒他似的,司马昭之心,唯恐路人皆知。
裴照林不动声色的敛下心神,撩袍跪在中堂前,为崔琬瑛燃了香,亦是恭恭敬敬的三拜到底,甚至添了不少纸钱。
这是家礼,看得宋涟清一怔,“裴大人”
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非亲非故,他的礼数,过于周全了,但人家一掷千千金送来斗彩瓷,宋涟清只得由着他。
良久,他起身道:“徐大人今晚便能回京,他想与你们一道送送崔尚书,差裴某问问宋娘子意下如何?”
宋涟清哪里会拒绝,当即应下,“多谢裴大人准许徐世叔回京。”
她对裴侍郎磋磨下属的印象也彻底改观。
“裴某不敢当,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。”
寒暄一阵,宋涟清毕恭毕敬的将人送出府。
二人并排朝前,裴照林心猿意马,攥紧袖中的小瓷瓶,不知如何将这玉容膏送出去,犹豫的停下了脚步。
宋涟清已然先迈出了一步,她踌躇的往后退了退,耳尖薄红。
她羞赧的垂下脑袋,侧过身请他上马车,“裴大人慢走。”
蓦地,裴照林攥着瓷瓶的手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