掖庭宫中铺着满地积雪,秦淮月和春秀并排跪在廊庑下的台阶前。
这样冷的天气,秦淮月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,先前还被江淳弄烂了好几处。寒风顺着她宽大的衣袖钻进身体,寒意渗入骨髓,如同刀割一般。
春秀也好不到哪去,她缩着脖子,尽量将下巴藏进领口,两手紧紧地抱住胳膊,试图让自己稍微暖和一些。
不过,她只需要跪一个时辰,秦淮月却比她还要多跪两个时辰。
春秀挑衅地瞪了秦淮月一眼,心里愤愤道,能让这小蹄子在这雪地里多冻两个时辰,她挨这一顿打也不亏了。
一个时辰后,春秀软着膝盖起身,连续吹了许久的冷风,她感觉浑身上下都被冻僵了。待四肢的知觉慢慢复苏,春秀走到秦淮月面前,冲她狠狠啐了一口,这才一瘸一拐地离开。
秦淮月阖着眸,一动不动地跪在廊下,困意席卷而来,让她昏昏欲睡。偏偏那不识好歹的寒风又来捉弄人,每当她的眼皮子快要眯上,一阵冷风簌簌吹来,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,好不容易积攒的睡意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就在秦淮月快要睡过去的时候,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卢夫人目露担忧,抱着一床厚厚的棉被,快步迈下台阶,向秦淮月走来,“月儿,你能受得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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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月睁开眼睛,冷得连声音都在打颤:“娘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卢夫人眼中噙着泪,将棉被给她裹上:“你说你这孩子,为什么偏要去逞强啊……唉……”
秦淮月垂下脑袋,背却挺得直直的,断断续续地说:“她,她们……骂,骂郎君……我听不得……”
她听不得别人说晏澄洲的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