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澄洲不仅没有半分欣喜,甚至感到一阵恶寒。
贺衍设计陷害晏守川,间接害他们晏家被满门诛灭,却把他唯一的妹妹养得如此不谙世事,又傻又蠢。
她是如此肆意妄为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跑到他这个阶下囚面前耀武扬威。
那些丑恶腌臜的勾当,全都被贺衍尽数挡了回去,一丝一毫也不让他的妹妹知道。
可她凭什么不知情?
晏澄洲看着贺秋娘这副呆呆蠢蠢的样子,一股怒意涌上心头。
他冷着脸,不急不缓地吐出一个字:
“滚。”
贺秋娘愣住了。
晏澄洲越发不耐烦:“听不懂人话吗?我叫你快滚!”
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他怒意更甚,随手抓起案上的杯子朝她掷去:
“滚,滚!快滚!”
那杯子没有砸中贺秋娘,而是撞在榻边的屏风上,摔了个粉碎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贺秋娘听来格外刺耳。
贺秋娘气得眼睛通红,怒气冲冲地将窗户合上:“凶什么凶!谁还没有脾气了?!”
她哥哥可从来没有这么凶过她!
她才不赶着来受晏澄洲的气呢!
晏澄洲把她吼走了,心里也没有快意几分。他红着眼,缓缓抱住双膝,将身子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。
他想回家,他想回金陵了。
想到家,晏澄洲鼻子一酸,忍不住低声呜咽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