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云秀便被身后的士兵一剑穿心。
云秀两眼一白,鲜血溅了一地,如同被抽去了筋骨,倒在了地上。
秦淮月和卢夫人吓得浑身发抖,彼此抱在一起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金吾卫统领拿着刀,呵呵笑着走进屋来:“放心,我们不杀府上女眷,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,我们不会要你们的性命。”
晏老夫人猛地从榻上坐起,气得牙齿咯咯地响,“你们,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!先前我们晏家得势的时候,你们哪个不是绕着道走!现下我们遭了难,甭管什么东西也能来踩我们一脚!天子脚下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统领冷笑道:“老夫人,晏守川已经降了北雍,是陛下下的旨,要灭你们的族!你们也别怨我们,要怪,就去怪身在上京的晏守川吧!”
说罢,他身后的士兵便朝几人走了过来,推搡着秦淮月和卢夫人往外走。
禁军首领命人将晏老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,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,把她往院子里推。
晏老夫人被推得踉踉跄跄,忽然爆发出一阵痛哭,指天骂道:“晏守川呀晏守川!你这个不孝子孙!你看看,要不是你,你的老娘怎么会被这群畜生给欺负呀!”
说着,晏老夫人不知哪来的力气,突然挣开两个士兵的手臂,朝着门口的柱子,狠狠一撞!
绛云院中,卢氏背上背着个包袱,一手拉着颜琬,母女俩向花园中的侧门一路奔去。
卢氏泪流满面,一头青丝在风中凌乱,哭道:“琬琬,我们快走!”
颜琬紧紧攥着母亲的手,忍不住小声抽泣了起来。
卢氏肠子都悔青了,她当初贪慕富贵,带着女儿连夜到金陵投奔姐姐。哪里会想到晏家竟摊上这抄家灭族的重罪!
投降北雍的是晏守川,跟卢氏没有一点关系!她和女儿可不能被殃及!
两人好不容易跑到侧门,卢氏艰难地抱起颜琬,“快!琬琬,你先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