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琬哆嗦着唇,双手撑住墙上的砖石,费力将腿迈了上去。
卢氏心急如焚:“琬琬,你快些!”
她正喊着,忽然后背一凉。
一个冰冷的声音幽幽从身后响起:“你们好大的胆子!竟敢私逃!”
卢氏惊慌地回头,“救命啊——”
追来的士兵却毫不留情,一刀挥了过去。
卢氏求救的话堵在了嗓子里,血腥味儿渐渐上涌,她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,瘫软着倒在了地上。
一剑封喉。
颜琬目睹了母亲的死状,啊地尖叫了一声,从墙头径直跌落下去,摔在了士兵脚边。
她清丽的小脸上沾满了尘土,跪着朝卢氏的尸体爬了过去,声音抖得不成形状:“娘!娘!”
卢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前惊慌的表情被永远地定格。
颜琬嚎啕着,哭成了泪人,下一刻,冰冷的刀刃便落在了她身上。
屠杀从傍晚持续到深夜,哭喊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,最后一切声音都停息了,晏府陷入一片死寂。
金吾卫们将府中的金银珠宝尽数搬走,装在几十个楠木箱子里,几乎堆满了一条巷子。
秦淮月、卢夫人等女眷,并着晏府的丫鬟们被绑在一起,嘴也被封住,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统领将东西都清点了一遍,四下环视了一圈,问道:“府中还有人吗?”
副将答道:“回大人,所有的女人都在这儿了。”
“那便放火吧。兴许还有人躲在暗处也不知道,烧了也干净。”
副将领命,命人去准备火油、干柴等物,准备放火烧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