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些信息组合到一起,顷刻便化作狂风骤雨,毫不留情地向她劈来。
秦淮月呆坐在榻上,双眼空洞无神,任由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下,如同一尊木偶。
杏儿恍惚地抬头,见秦淮月两眼无神,仿佛傻了似的,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娘子!”
秦淮月的眼皮跳了跳,这才回过神来。
她的眼泪汹涌而出,“晏筠,晏筠他怎么会……”
主仆两人正抱头哭着,门外一个丫鬟敲门:“秦娘子,老夫人不好了,您快去见见她吧!”
……
晏老夫人的院子里栽着一溜儿青竹,即使是快要入冬的时节,也仍然青翠蓊郁。
晏老夫人爱竹。当年晏澄洲出生时,晏家其他子孙都已相继病逝,晏澄洲便成了长孙。晏老夫人极其疼爱这个孙子,故而取名为筠,希望他能同竹一般四季常青,耿介刚直,屹立不倒。
房中燃着淡淡的苻苓香,晏老夫人躺在榻上,神色安详。
榻边围了一群人,晏守仁、卢夫人、张姨娘、晏安等人都在,唯独没见卢氏和颜琬。
秦淮月红着眼睛向晏老夫人走去,在榻边跪了下来,唤道:“老夫人。”
晏老夫人颤抖着睁开眼,伸出枯瘦的手握住她的手腕,沙哑着声音道:“月儿啊,你可算来了。”
秦淮月瞧着她的模样,不由得鼻子一酸,眼泪便涌了出来。
晏老夫人一生要强,无论是家人还是外人,都晓得她是极厉害的。在秦淮月的记忆中,还从来没见过老夫人如此脆弱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