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老夫人眼中含泪,定定地望着她:“月儿呀,你应该也知道,大老爷和筠哥儿被俘的事了吧。”
秦淮月吸了吸鼻子:“嗯。”
晏老夫人叹了一口气,拍了拍她的手:“你还年轻,以后还有的是日子要过。如果筠哥儿真的留在北方回不来了,你,你便再找个人嫁了吧……”
“我们先前,没有让筠哥儿给你个正经名分。现在晏家遭了难,总不能让你守一辈子的活寡……”
晏守仁和卢夫人面面相觑,彼此无言。
秦淮月听了这话,眼泪瞬间决了堤似地往外涌,她一个劲儿地摇头,哭道:“不,不!祖母,我不走!我要等郎君回来!”
晏老夫人轻声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,不禁又流下泪:“好,好,好孩子。”
秦淮月嗫嚅着,将脑袋靠到晏老夫人手边,“祖母,月儿会陪着您的,月儿陪着您,等郎君回来……郎君一定能回来的。”
晏老夫人微微一笑,闭上了眼睛。
一晃便过去了大半个月,嘉宁帝却没有任何要解除晏府禁闭的意思。
府内一时间人心惶惶,有下人铤而走险,想要翻墙逃出晏府,却都被守在府外的金吾卫拦了下来。
如今,整个晏府就像是一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夜色沉沉漫了上来,低垂的天幕星子寥寥,月光被黑云掩住,没有一丝光亮。
一阵冷风拂过,门口桕树上挂着的碧纱灯笼晃了几晃,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,惊起树上的两只伯劳唧唧叫了几声,扑闪着翅膀飞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