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澄洲了然。夜袭襄阳水师,也是贺衍的计谋。
他嘴角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:“不错,正是在下。没想到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,竟将把贺将军麾下的水师打得落花流水,如同丧家之犬。想必是老天助我南邺,不忍看你们这群贼人在南邺的领土上放肆。”
贺衍哈哈大笑,“晏小公子,你有没有搞清自己的处境?砧板上的鱼肉,一朝为囚,还敢在贺某面前出此妄言。贺某一句话,便可令晏小公子身首异处。晏小公子纵然心有不甘,也还是积点口德吧。”
晏澄洲脱口而出:“那正好,求之不得!赶紧给我个痛快,省得我还要同你这狗辈费口舌。”
贺衍笑着,走到他身旁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“晏小公子何必一心求死?良臣择主而事,良禽择木
而栖。晏小公子惊才绝艳,晏守川大将军更是人中龙凤!何苦死心塌地给江嵩那老匹夫卖命?”
“不如投效我北雍,江嵩能给你们的,我贺衍一样能给。”
晏澄洲冷冷地抬头:“忠臣不事二主,何来择木而栖一说?我晏家的名声不能毁在我晏筠身上,贺将军请回吧。”
晏澄洲不傻,要是他真的投降北雍,那才是真的脏了他爹、脏了他伯父、脏了他们晏家的名声。
贺衍喟叹,“好一个耿介忠臣!只是可惜,你们晏家这份忠诚,用错了地方。”
晏澄洲死死地盯着他。
贺衍道:“晏小公子,不如贺某来同你打个赌。”
“赌你们南邺的皇帝,会不会相信你们的忠诚。”
第57章 寒露竹风(二)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,……
地牢深处,晏守川被捆缚在刑架上,铁链紧紧锁着他的胳膊,叫他丝毫动弹不得。
他低垂着头,眸中没有一丝光亮,额前散落着几缕头发,脸上血迹未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