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安哥儿、小六他们……
他不能死。
晏澄洲咬紧了牙关。
他要好好活着,活着回到南邺去。
一晃便过去了三天。
贺衍去宫中汇报此次的战绩去了,无暇来牢中处理战俘。这三天除了狱卒给他们送饭,牢中一直没有什么异常。
也不知道晏守川怎么样了。
晏澄洲靠在墙角的稻草堆上,低垂着眉眼,昏昏欲睡。
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,几个狱卒开了锁,闯了进来,径直将晏澄洲从地上提起,推搡着他往外走。
他不禁打了个哆嗦。
晏澄洲以为,贺衍打算第一个拿他开刀。却没想到,那几个狱卒没有把他押去刑场,反而把他带去了一间空牢房中,单独关押起来。
半晌,牢房的门开了。
晏澄洲抬头,映入眼帘的,是一双绣着金色鹤纹的黑底皂靴。
面色苍白的男人站在他面前,和煦的眸子微微眯着,脸上挂着春风化雨的笑。
他向晏澄洲伸出一只手,轻启薄唇:“晏小公子,幸会。”
晏澄洲冷眼看着他,若不是知晓这人先前的行径,只怕连他也会被贺衍这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给骗了去。
贺衍笑道:“那日在襄阳,就是你出的主意,利用风向,凭着几艘鹰船,火烧我北雍水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