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守川刚受过一场酷刑,整个人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番,身上没有一处好皮肉。他纵横沙场几十年,什么样的伤没受过,即使被北雍人折磨得不成样子,也坚持着咬紧了牙关,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。
晏守川拧紧了眉梢,他越是忍耐,疼痛就越得不到发泄,刑架上的铁链轻轻抖动,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,不经意间出卖了他的狼狈。
牢房的栅栏门吱呀一声响。
晏守川强忍着身上的疼痛,缓缓抬起头来。
来人竟是霍邈。
晏守川闭上了眼。
怨怒、痛苦和悔恨一瞬间如同潮水一般,不断侵蚀着他的心。
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地方、这个时候,让这个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?
见晏守川一副颓丧的模样,霍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。
他徐徐开口道:“晏兄,没想到你我二人竟能在此处相聚。”
晏守川眼底血丝交织,冷冷地偏过脸:“霍大人,你既然另投明主,便不必再唤我晏兄。”
霍邈仰天大笑:“好,好!晏守川,没想到有一日,你竟然也会被我踩在脚下!堂堂骠骑将军,被我霍邈一个无名小卒骗了过去,哈哈哈哈!!”
晏守川喉头滚了几滚,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与贺衍勾结上了?为什么要背叛他,背叛南邺?
霍邈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,眯起了眼睛,笑道:“你该不会想说,我霍邈通敌叛国,辜负旧主,罪无可恕?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