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王闻弼,出自北雍开国皇帝的嫡幼子一脉,历经百年,这一支宗室虽然已经没落,但祖宗传下的爵位仍在。闻弼因近年来镇守西凉有功,先帝才破格封他为清河王。
而祢家与清河王一脉是世交,祢华的父亲还是清河王的夫子,祢家下狱,清河王难道能坐视不理?
而顾云凌又受祢华的提拔,他在清河谪居五年,指不定便与清河王有勾结。
若不是杜之逊探查到,清河王有私蓄部曲之嫌,他也不会想到这一层去。
杜之逊扯着眉宇,不耐地等待顾云凌的回答。
半晌,顾云凌的唇边掠过一抹冷嘲:“无根之人,一介阉宦,也敢妄议大雍藩王?”
杜之逊气得脸色铁青,握着鞭子的手隐隐颤抖,“顾云凌,本官以礼相待,你不要不识好歹!”
“大人”,门口的狱卒躬身禀报,“侯爷来了。”
晏澄洲面色阴郁,带着一身阴寒的湿气,缓缓踏进了牢房。
“之逊。”
杜之逊压下火气,拱手行礼道:“侯爷。”
晏澄洲解下披风,递给一旁的随从。几个狱卒见他来了,连忙奉上茶水,又搬来一把交椅请他坐下。
他呷了一口茶,冷眼看向杜之逊:“怎么样?问出来了吗?”
杜之逊僵硬地摇了摇头:“小瞧了他,严刑伺候了几日,还是撬不动他的嘴。”
晏澄洲抬眼,嗤笑了一声:“妇人之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