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之逊脸色有些难堪,垂首道:“是属下办事不力。”
晏澄洲坐直了身子,幽邃的眸子逼视着杜之逊,薄唇轻启: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对阶下囚仁慈,等同于自伤。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水,对方便觉你软弱可欺。之逊,我举荐你坐上这廷尉的位子,你万万不该有恻隐之心。”
“大哥教训的是。”杜之逊低声道。
这时,刑架上的顾云凌忽然抬起眼帘,嘲讽地轻笑了一声。
晏澄洲眸光瞥向他,冷眼对杜之逊道:“听听,还笑得出来,可见你这几日还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杜之逊抿唇,缄默不语。
晏澄洲双手搭在扶手上,食指轻轻扣着木柄,目光薄如利刃,毫不留情地劈向顾云凌:“本侯不想多费口舌,最后再问你一遍。顾云凌,你是不是清河王的人?上书救祢华,可是受了清河王的指使?”
刑架上的人一声不吭。
晏澄洲冷笑了一声,“既然不愿意开口,那嗓子留着也没用了。”
他倏地起身,取了铁钳,在炭盆里夹了一块烧得滚红的炭,脸色阴沉地向顾云凌走去。
杜之逊手中的鞭子啪地落地,怔愣地看着他:“大哥——”
晏澄洲扯唇一笑,掐住顾云凌的脖子,将炭火往他的喉咙管送。
“啊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了牢房的死寂,顾云凌痛得拼命挣扎,悬挂在半空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铮铮作响,嘈嘈切切,仿佛要把刑架都晃倒。
他脖子上那块肌肤被烫得滋滋冒烟,青紫色的皮肉外翻,脓血汩汩直流,几欲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