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了望天边正徐徐西坠的太阳,又接着道:“唔,你送我回驿馆吧,我是公主的陪嫁宫人……婳婳,呃,永安公主,她一向很粘我,我不在,她一个人又要哭了。”
晏澄洲点点头,弯下腰,将秦淮月打横抱起,稳步向宫城的方向走去。
秦淮月跑得不远,晏澄洲速度又快,不消半个时辰,两人便到了驿馆。
这里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刺杀。驿馆四周巡逻的守卫明显增加了不少,巡防愈发周密,将整个驿馆包围得密不透风。
秦淮月下意识看向晏澄洲:“这里戒严,我自己进去便好,你快走吧。”
晏澄洲道:“不必。”
他将秦淮月放了下来,一手扯下腰间的牙牌,牵着她径直向驿馆走去。
秦淮月忍不住去看那令牌上的字,可四周光线太过昏暗,晏澄洲的动作又快。那刻着花纹的牙牌在她面前一晃而过,便被他紧紧攥在了手里。
守在驿馆门口的士兵见晏澄洲来了,不等他出示令牌,便忙不迭向他躬身行礼:
“晏大人。”
晏澄洲颔首,眼神淡淡落在秦淮月身上,“这是永安公主的侍女,伤得不轻。”
“今日,公主在城外遇刺,负责护送公主进京的是谁?这一处的巡防又是谁在管?”
两个士兵面面相觑。
“哎呀!大人!哪阵风把您吹来了?”
樊锡被两个士兵搀扶着,左肩缠着厚厚一层纱布,脸上犹有血污,脚下一深一浅,腆笑着向晏澄洲唱了个喏。
晏澄洲平视着他:“樊将军。”
樊锡嘿嘿一笑:“晏大人,这个时辰,您怎么有闲心到驿馆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