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华与谦卑,在这张脸上极为痛苦地交汇着。
虽然他极力掩饰,但秦淮月还是敏锐地察觉到,他眼底压抑着极大的痛苦,仿佛有熊熊赤焰灼烧,快要把他撕碎。
“月儿”,晏澄洲伸手,在她眼前挥了挥,勉强挤出一个笑道:“怎么,许久没见我,看傻了?”
秦淮月哽住,一时有些心酸。
她问道:“大老爷呢?”
晏澄洲是晏家二房的独子,秦淮月口中的大老爷,是晏澄洲的伯父晏守川。
晏澄洲仿佛被蝎子蛰了一口,心尖传来一阵刺痛,他手背隐隐发抖,不自觉攥紧了拳。
晏守川的名字,已经五年未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了。
秦淮月不由得瑟缩了一下,嗫嚅道:“晏筠……”
晏澄洲侧头看她,眸中情绪翻涌,寒津津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天的冰凌:“死了,他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控,嘴角抽搐了几下,换了个话题:“我母亲可安好?”
秦淮月垂下眼睫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也是。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。”晏澄洲苦笑。
秦淮月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,一股惶然的凉意自心底渗出。
“晏筠,这些年你……”
她刚想开口,却被晏澄洲打断:“你身上还有伤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他眼神淡漠阴翳,“那些人,为何杀你?”
秦淮月摇头:“他们要杀的不是我,是永安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