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掩人耳目,等到天刚擦黑两人才步入陆府。曾经被母亲辱骂不安于室的场景又历历在目,好在天色昏暗漱玉也看不清他惨白的脸色。下人提灯将两人引到门内后,让姜漱玉先在偏房等候。
她以为母子二人是要说些话体己,倒也没去打扰。刚入偏房就瞧见等待已久的女人。
“事到如今,你竟然还要同他成婚?”乌素正襟危坐,她当年被陆家坑进宫内。本以为当年旧事是解救了姜漱玉,她却依旧执意娶君后。
不过是一个略有美貌的老男人,何至于此。
“当年的事并非他的过错,药虽然是他吃下的,但人并非他所害。”姜漱玉身为医者也清楚这点,不会迁怒于他。
“我以为姜太医对那位心心念念的小公子痴心不改,想不到愿意为一个二嫁的老男人如此包容。”乌素本来都准备离京,但姜漱玉依旧成婚的消息,让她改变主意。
“乌老您也是,口口声声说厌恶陆家,却并未同您的夫郎和离。”
望着姜漱玉风轻云淡地笑,乌素有些挂不住脸。扪心自问,那样自带万贯家财的小俏夫谁不欢喜,只是不愿低头承认罢了。
她们三言两语间,陆檀礼已经拜见母亲。他刚进屋就闻到浓重药味,本以为是母亲身子不大好。请安之后,抬头就看到面前神采奕奕的女人,瞧着精神头倒也挺好。
陆儒对许久未见的儿子面
色平淡,只是拿出一张薄纸递给他,冷淡地交代了几句:“这是你的嫁妆单子,姜家给的东西你尽数都抬回去。你毕竟是二嫁,姜家虽然是商贾,倒也配得上你。以后要好好打理内宅,孝顺婆公,伺候妻君。别像你父亲那样,以为读过几卷书,就能在女人里高谈阔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