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檀礼睫毛微颤,但只是躬身应道:“是,母亲。”
陆儒并不想同他再多说什么,抿了口茶后说:“去里屋看看你父亲吧。”
父亲回来了?
陆檀礼起身步入内室中,下人掀开重重帷幔,就看到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男子。原来那股药味就从他身上传来,看见人进来后,面容瘦削的人只是淡淡点头。
父子二人,相顾无言。
许久之后,男人才开口:“她对你好吗?”
“漱玉待我很好。”陆檀礼没料到母亲会让父亲回京,毕竟当年他做的事实属大不韪。
“那就好。”男人低咳几声,言语间没什么力气。
“母亲接你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
陆檀礼也不知如何跟父亲说话,两人相伴的时间不过短短几载。随后他便因为触怒母亲被送去青州。
眼看他要起身离去,男人才轻声叮嘱道:“愿你不要跟我一个下场。”
“父亲并非所有女子都和母亲那般无情。”陆檀礼转身,眸色中闪过几抹同情。
“你母亲很好,是我自己逾越了。以为读了些诗书,就能当夫子。”男人笑容惨淡,他深知自己活不久。同妻君分离十几载也算是对他曾经冒犯的惩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