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漱玉刚想据理力争,男人哀求的眼神劝阻了她。便不再多言,她只好闭口不谈,正用朝食时,一抹身影悄然靠近,眼眸直直盯着那忙活的俊俏寡夫。
哼,他就知道前世是被姜漱玉骗了。哪有人早起去平康坊的,那什么雪公子年纪轻轻就会勾搭人,还有这什么王寡夫,她还真是多情。这种年老色衰的男人竟也欢喜,自己哪里比不得他们?
赵怀逸是从家中偷跑出来的,他紧紧跟着姜家的马车,走得双脚酸疼,腹中空空。
正奇怪人怎么消失不见时,身后传来温柔女声:“这位小公子是迷路了吗?”
赵怀逸转身就撞见一双清瞳,微笑着望着他。这双眼眸他不知看过多少日夜,如今只剩陌生,全无往日温情。
为什么只有他记得从前,这实在不公平。妻君也应该回来,好好补偿对他的歉疚。他想知道为什么在他死后立即风光的迎娶杀他之人为夫,还左拥右抱多了两个小侍。
他忍住眼眶热泪,硬邦邦回道:“没有。”
骤然腹中发出几道响声,燥得他面色发红。赵怀逸出门匆忙,没带钱袋,硬生生走了良久,脚酸腿疼,但仍强撑着颜面。
姜漱玉看帷帽下的人面色发白,从一小摊买来胡饼递给他。她以为对方是被拘在家中逃出来解闷的小公子,就如曾经的跃安。不过真巧,短短几日就碰到两回。
她并未多问,转身乘上马车,临走时对捧着胡饼呆滞的小公子笑道:“若玩尽兴了,还是早点回家为好。省得被人发现后受罚。”
赵怀逸静静远望马车远行,捏着手中的胡饼五味杂陈。
她原来是爱笑的吗?
对每个男子都这么温柔吗?
其实前世之事也不能全怪妻君,都是赵青琅那卑鄙小人的错处,害死自己以后还鸠占鹊巢。如果重来一回,赵怀逸正寻思着又想到妻君在他死后并未为他流过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