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窥商月楹离去,章兰君遂与薛江林互相睇眼,薛江林旋即扯了薛江流往书房去,只讲有话与他聊聊。
与三皇子投诚一事,在侯府已算不得秘密,此番闻声薛瞻有事与薛砚明、薛如言讲,章兰君心内明镜般,唤来婢女收拾一番,亦跟着退了出去。
薛瞻寻了张椅子伏腰而坐,掀起眼去瞧默不作声的薛砚明,“四弟,你可知以物要挟三皇子,要替家中寻来多少麻烦?戚家这些日子可有寻你的麻烦?”
薛砚明尚未启声,却说薛如言嗤嗤一笑,“砚明不过自保而已,我们可不像大哥,有官身庇护,怎的?大哥怕了?”
薛如言掩不住羽睫下的讥嘲,在他看来,薛瞻与他二人有何区别?犟了那些时日,不还是眼巴巴投靠三皇子了?
既做了同样的事,又凭何摆着兄长的架子来训斥?
薛砚明稍垂眼睫,只道:“大哥,二哥没讲错。”
“既为自保,何故将自己卷进去?”薛瞻仿若听了天大的笑话,捧着杯盏呷一口茶,难能在二人面前扯出几丝笑,只那笑意不及眼底,“你二人当真蠢笨至极。”
“薛瞻!”薛如言忿忿起身,袖摆拂扫身侧杯盏,任其跌碎满地,“你休要仗势欺人!你今日到底要与我二人讲什么?”
薛瞻搁下杯盏,沉声道:“你二人借我之势,像条狗一般绕着赵勉转,有何脸面反过来斥我仗势欺人?”
瞥一眼被数落得拧紧眼眉的二人,他道:“砚明手中那本账册,不知因何被赵郢得知,我今日留在侯府,便是帮你二人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