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不信,”商月楹撇撇唇,将脸摆开,小声道:“我只是觉着这样的大事听进心内叫人发慌。”
薛瞻牵紧她的手,指腹摁着掌心打圈,逗弄小猫儿似的晃一晃,“放心,若无十成胜算,我不会行此招数。”
商月楹只得拢一拢掌心,摁下心内的一丝惊惶。
辗转过了酉时,戌时方至。既是围在一处用晚膳,哪有不唤大房过来的,于是商月楹难能又在今日一并见着了侯府所有人。
大房屡次三番闹出龃龉,薛江流未启声,薛如言亦沉默用膳,便说这席间多是二房夫妻俩央着推杯换盏。
甫歇下碗筷,薛玉眼眉泄出一丝不自在,睇一眼商月楹便称要先行回房,商月楹歪着脑袋望章兰君,章兰君只讪讪笑几声,称薛玉还在因上回与旁人编排她之事忏悔。
究竟是不是忏悔,商月楹无从得知,好在她对此满不在乎,只顺着话搭了几句嘴。
眼瞧婢女在廊下更换灯烛,章兰君客气招呼商月楹往身前来,捉了她的手来回摩挲,“夜里冷得厉害,今日便先到这,回头二婶再唤你来府上玩,可莫要再当作瞧不见了!”
言语甫落,复又歪眼去打趣薛瞻:“大郎,还不快带你媳妇回去?”
薛瞻起身向章兰君颔首,“多谢二婶提醒,只是我还有事与两个弟弟讲,这便先派人送夫人回去。”
说罢他招招手唤来元澄,“夜里回去仔细些,驭马时多瞧一眼路,别吓着夫人,明白么?”
元澄立时点点下颌,“晓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