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复又不屑往商月楹身上一落,“你可晓得我家郎君是何人?你敢咒我家郎君死?她是命好,才能得我家郎君青睐,给了她侍奉的机会!”
商月楹乜他一眼,冷道:“哦,那令母想来是命不好了,胯下竟生出你这么个玩意来。”
“你!”那李鸪随从涨红一张脸,当即抽出盘在腰身的细鞭,作势往商月楹腰身抽去,“好个伶牙俐齿!那我便抽开你的腰带瞧瞧,你这胯下是何模样!”
此话一出,便说那巡捕头都惊骇了两个眼。
未料这李家随从竟嚣张至此,当街便敢出言折辱女子,却仍迟了一步,未能拽住那根细鞭。
巡捕头闭了闭眼,惊骇一瞬,脸皮子上却倏然溅起一阵温热。
他怔松之下去摸,垂目细看,却是一捧刺目的血。
僵着脑袋旋身去瞧,却见头先救下九娘的侍卫持剑横在那女子身前。
剑身晃眼,他却窥清了顺着剑柄淌淌而落的鲜血。
俄而,砸得噼啪响的雨声下,有甚么重重跌落在地。
巡捕头颤颤巍巍落下眼皮,没忍住‘啊’地一声惊叫,险些破音。
这侍卫竟生生将李鸪随从握鞭的手掌给砍了下来!
满目惊诧下,便见那侍卫掏出素帕嫌恶擦去剑身的血珠,语气沉沉道:“滚回去李家叫人,领着他们往都督府去,当面与都督好好交代,你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,敢如此折辱夫人。”
那李鸪随从疼得钻心,尚还完好的另一只手摁紧残缺的臂,已顾不得许多,只落下两膝砸进水洼,不断痛呼:“我的手,我的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