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澄此番动作叫所有人短暂噤声,听得这声哀嚎才堪堪回神,再转眼去瞧商月楹时,便连要溢出舌尖的议论之语,也辗转咽了回去。
李鸪的名字,他们听了许多回,便是有心替朱九娘争几句,也碍于李家的势,不敢多说一字。
可这圆眼侍卫却讲,要李家去都督府认罪。
哪个都督府有如此能耐?
哑声间,有个仆妇领着两个婢女狠狠啐了一口,骂道:“杂碎!你最好祈祷能留着命回去,都督与商家老爷会上报陛下,叫陛下瞧一瞧,李家是如何养出你这刁奴的!”
一霎,便说那巡捕头都回了神。
阳春三月,薛都督求来一旨姻缘,新妇正是姓商。
再望一眼跪在雨里哀嚎的李鸪随从,只觉他只断了一掌,都是轻的了。
葛婶见这侍卫能轻易砍下刁奴的手,陡然见着希望,忙搀了九娘起身,伏腰与商月楹求情,“娘子,你好大的本领,求求你,替九娘做做主罢!”
九娘喘着气,不知是尚未平息方才的怒,还是被元澄惊着,只余两片苍白的唇打颤,未启声。
商月楹忍着心内那股见了血腥的恶心,摆摆手,倏软眼眉,“放心,我定不叫这李鸪逃脱。”
言语甫落,她侧首去问九娘:“可还有力气往衙门去?”
九娘撞进她坚定的一双瞳眸,慌张漂浮的心逐渐落下,颤着嗓子咬道:“只要能将李鸪伏法,我便是爬亦要爬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