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摆了些寻常用的药瓶,她两指捻起巴掌大的瓶身,拇指绕瓶身打圈,悄无声息将她圈进某个夜里。
那夜,他同样肩背受伤,是她捻了药膏,将其碾平在他的伤处。
不知他今夜
一霎,商月楹搁下瓶身,阖紧暗屉,没忍住屈臂拍一拍双腮。
作罢,别想些有的没的。
这几日的明月,总来得很迟。
月上枝头,阖院静得能听见牙牙的浅浅呼噜声,两个婢女在屋外低语,半晌,也没了声。
商月楹平躺在帐内,合紧双目,只觉着与薛瞻白日闹成那般,他今夜应不会再寻来。
可老天哪晓得她心内想的是什么呢?
老天只晓得吹来一阵风,叫她听清西墙的开窗声,听清他沉沉而来的脚步声。
平静侧着脑袋去瞧他立在帐外的身影,她扇几下眼,未起身,只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语气执拗得像她今日在坊市摸的那块粉色流萤石,虽浑身硬着,内里却有流光溢彩晃动,像极了她杂乱无章的心。
薛瞻未伸手挑开层层纱帐,只自顾拉开柜门,翻出两摞软被,往地面一铺。
与她冷硬的语气相比,他的话软得叫人忍不住想瞧一眼他的神情,“今日受伤,夫人不心疼我了么?”
商月楹:“心疼你什么?”
以为他顺杆往上爬,却不想他有更多的话与她讲,“商月楹,我不愿与你再两心相离,当初是因你过敏,因你怕我,才分房而睡,如今你已大好”
“你能不能,”他侧躺身,透过纱帐凝望她,声音很低,“别再赶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