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益发脸红,脸皮子比画纸还薄,“在、在下姓何,乃鹿鸣书院的学子,不、不知小姐闺名”
“我?”商月楹失笑指一指自己,“你没瞧见么?我梳的妇人发髻,我已经成婚啦!”
那何生却摆摆脑袋,不敢瞧她,仍不改口,“成婚亦无、无妨,小姐之姿实属难见,便是认得一下,也、也并无不妥。”
河对岸叮叮当当响起锣鼓声,许是有甚么热闹瞧,商月楹却寻了石墩拂裙而坐,道:“不好的呀,你瞧着应只有十六七岁,既在鹿鸣书院念书,就更应该将心思放在书卷上。”
何生还要再讲,肩却被人强硬揽过去。
他当即啧声,摆了手去瞪,瞪进一双狠戾的眼眉里。
那人垂目,瞧着他手里的画纸,半晌,冷道:“鹿鸣书院的学子如今都这般轻浮?握着旁人夫人的画像不撒手。”
何生比他矮了一个头,却不想在佳人面前失了气势,固执扬起下颌反驳道:“兄台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么?”
岂料听出他言语中隐含的讥嘲,那人却薄薄一笑,扯弯了唇,“这是我的夫人。”
何生心内一怵,忙旋身去瞧佳人,佳人却只垂目扇着扇,未瞧这边,听了话却也未反驳。
“哦,”他悻悻回身,不舍瞧画像一眼,忍痛将画像拍进男人怀里,“还你!”
而后,涨红一张脸,脚底仿若抹油一般挤回了人群里。
眼瞧薛瞻要往这头来,商月楹当即起身,“春桃,走,去对岸瞧瞧热闹。”
暮色褪尽,蜇入黑夜。
商月楹挽着春桃挤进人群瞧热闹,一眼瞧见锣鼓旁悬挂的彩绦,没忍住掐了掐春桃的胳膊,露出一线势在必得的笑。